&esp;&esp;额头磕在卡卡的锁骨上，鼻尖抵着卡卡的脖子，手臂从两侧合拢，挂在卡卡的脖子上。
&esp;&esp;卡卡感觉要被他抱到窒息了，但还是没有动，只是笑着用气音说“克里斯，我们先进去吧”。
&esp;&esp;可是怀里的人一动不动。
&esp;&esp;卡卡无奈地垂下头，下巴搁在克里斯的头顶上。克里斯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，有点扎扎的，混着清凉的洗发水气息。
&esp;&esp;克里斯的身体在发抖，从肩膀开始，一路抖到指尖，呼吸灼热地打在卡卡脖子上。
&esp;&esp;“你……”克里斯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，哑得几乎听不清，“你怎么……”
&esp;&esp;“我想你了。”卡卡说。
&esp;&esp;克里斯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，神情有点喜出望外的诧异，手臂收得更紧了。
&esp;&esp;卡卡感觉到脖子上一阵湿热。不是呼吸，是眼泪。
&esp;&esp;克里斯把脸埋在他颈窝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但没有发出声音。
&esp;&esp;卡卡抬手，掌心贴上克里斯的后脑勺，手指插进那些乱糟糟的头发里。发丝从他的指缝间穿过，硬的，干的，发尾有些分叉。
&esp;&esp;“进去说。”卡卡说。
&esp;&esp;克里斯没有动。
&esp;&esp;“克里斯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等一下。”克里斯的声音含混的，带着鼻音，“再等一下。”
&esp;&esp;卡卡没有再催。他就那么站着，一手按着克里斯的后脑勺，一手搭在他的后背上。夜风从花园里吹过来，带着草叶和泥土的气味，凉飕飕的。克里斯只穿了一件t恤，后背的布料被风吹得贴在皮肤上，能摸到脊椎的轮廓。
&esp;&esp;“你没穿鞋。”卡卡说。
&esp;&esp;克里斯没说话。
&esp;&esp;“地上凉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不凉。”
&esp;&esp;卡卡低头看了一眼。克里斯的脚趾踩在门槛石上，蜷缩着，脚背上有青色的血管。
&esp;&esp;“进去吧。”卡卡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&esp;&esp;克里斯终于松开手，往后退了一步。他的眼睛红着，睫毛上还挂着水光，鼻头也红了。他抬手用袖子蹭了一下脸，动作很快，像不想被看见。
&esp;&esp;卡卡看见了。
&esp;&esp;他什么都没说，弯腰拎起旅行袋，跨进门。
&esp;&esp;玄关的灯没开，只有客厅里透过来的一点光。
&esp;&esp;卡卡把旅行袋靠墙放着，弯腰脱鞋。鞋带系的有点紧，他扯了两下才松开，刚把鞋放到一边，直起身，就被从后面抱住了。
&esp;&esp;克里斯的手臂环过他的腰，收得很紧。额头抵在他后颈上，呼吸打在他的脊椎上，一下一下的，比刚才平稳了一些，但还是不太规律。
&esp;&esp;卡卡没有动。
&esp;&esp;他垂下头，看着自己光着的脚，和克里斯光着的脚，并排站在玄关的地垫上。
&esp;&esp;两人踩在地垫边缘，露出底下的一小截地板。
&esp;&esp;“你来了。”克里斯说，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&esp;&esp;“来了。”
&esp;&esp;“你真的来了。”
&esp;&esp;卡卡把手覆在克里斯环在他腰前的手背上，拇指摩挲过他的指节，骨节分明，指尖有点凉。
&esp;&esp;“我买了周末的机票，”卡卡说，“本来想那时候再来的。”
&esp;&esp;克里斯的手臂收紧了一点。
&esp;&esp;“但是我等不了了，”卡卡的声音很平静，像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你睡着之后我在客厅坐了一会儿，然后我就出门了。”
&esp;&esp;“你怎么不告诉我。”克里斯的声音闷在他后背上。
&esp;&esp;“想给你一个惊喜。”
&esp;&esp;“惊喜？”克里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和淡淡的抱怨，装作怪他，“凌晨四点敲我门把我叫醒。”
&esp;&esp;克里斯笑了一声，松开手臂，卡卡转过身，两个人面对面站在玄关。
&esp;&esp;灯光从客厅漫过来，只照亮了克里斯半边脸，另半边隐在暗处，但卡卡还是看见了他的表情。
&esp;&esp;是那种把情绪往回咽的表情。嘴角的弧度还在，眼睛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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