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页面上写下第一行记录：“性别：女。特征：暖橙色卷发，琥珀色眼睛。性格：温顺，略带腼腆。特殊行为：会发出类似‘喵’的轻唤声。进食情况：待观察。”写完他合上记事本，去厨房通知老周，菜单需要再加一份。
老周得知小橙是女孩子之后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在围裙上擦了擦手，转身从柜子最深处翻出了一小袋珍藏已久的东西。那是一小袋末世前生产的纯可可粉，保质期理论上早过了，但真空包装完好无损，他一直舍不得用，想着万一城堡里哪天有了女性成员，可以拿来做什么东西。他把可可粉放在操作台上，双手叉腰看了半天，然后开始埋头研究新的甜品配方。这座城堡里终于有了一个女孩，值得用最珍贵的食材来欢迎。
小橙的到来给花园带来了一种不一样的气氛。
不是说之前的四个男孩不好——棉花糖活泼粘人，小黑倔强不服输，小灰安静沉稳，小白深沉内敛——但他们是四个雄性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介于野性和沉默之间的气质。小橙不一样。她像一团温暖的火苗，走到哪里就把柔和的光带到哪里。她不爱哭闹，醒了就安静地睁着琥珀色的大眼睛看周围的一切，看到花了会伸手去摸，摸到了就抿着嘴笑。看到紫银飞过来的时候会仰起头用目光追随蝴蝶的轨迹，紫银停在她头顶上时，她弯起眼睛笑了，伸手去抓没抓着，也不急，就缩回手继续仰着头看。
温书予发现小黑对她的态度和对其他人都不一样。小黑对棉花糖的态度是爱理不理——棉花糖把磨牙棒塞他嘴里，他哼一声吐出来；对小灰的态度是各不相干——两个人可以并排躺在一起一整个下午不说话，各发各的呆；对小白的态度是不明所以的敬畏——他很少主动靠近小白，偶尔路过了会绕一个小弧线，像是潜意识里知道那个白头发的不简单。但对小橙——温书予亲眼看到，小黑在小橙睡觉的时候，皱着眉头用两只小手把自己皱巴巴的被子一点点拖过去，盖在了小橙脚上。他的表情全程是“烦死了怎么还没盖好”，但他的动作却意外地轻，轻到盖完之后小橙完全没有被吵醒。
他观察这个局面，在心里默默排出了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图谱。小灰在所有人旁边都能安静地待着，他似乎天生就具有一种平和的、不打扰任何人的气场；小白对棉花糖的接触不抗拒，被棉花糖蹭脸的时候虽然不主动回应但也不躲；棉花糖对小白有无穷无尽的好感和耐心，每天雷打不动地要把磨牙棒塞给他；小黑只有在小橙面前才会收敛怒气，虽然收敛得心不甘情不愿但该做的事一样没少做。
他在观察这些的时候，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也在被观察。
丧尸王捡到一朵小花后23
霍南瑾靠在门框上，看着温书予蹲在四张小床——现在变成了五张——前面，托着下巴念叨每一个婴儿的性格特点，手里拿着陆衍送的那本日历，正在把新成员的信息一笔一画地填上去。少年写字的姿势还是不太标准，握笔的力气太大，下笔太重，写完一句就得甩甩手休息一下。但他写得极其认真，每一个笔画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似的，认真到霍南瑾站在门口看了半天他都没发现。
“你像个幼儿园老师。”霍南瑾终于开口。
温书予被吓了一跳，笔差点掉在地上。“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——我哪里像幼儿园老师了？”
“各个方面。”
温书予想反驳，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状态——左手拿着五个婴儿的喂养记录，右手拿着笔，膝盖上摊着一本日历，嘴里还在念叨着“小橙明天该换什么颜色的袜子”，顿时觉得这个反驳好像确实没什么底气。他没好气地把笔收起来，站起来走到霍南瑾面前，仰着脸看他，嘴角微微翘着，问了一句：“那你是幼儿园园长吗？”
霍南瑾微微低下头，对上那双在昏暗房间里依旧亮晶晶的浅金色眼睛。他的嘴角有极细微的上扬，声音依旧低沉平稳，但说出来的字却带着一种温书予已经慢慢习惯了的、藏在冷淡外表下的温柔。
“是。被你拖下水的那种。”
温书予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得眉眼弯弯。头发里的小花开得比任何时候都鲜艳，有几朵甚至在发间轻轻旋转，像是被一阵看不见的春风吹动了。他踮起脚尖，用额头抵住霍南瑾的下巴，蹭了一下。他的鼻子呼出的温热气息拂过霍南瑾的喉结，霍南瑾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，压住了那个想要伸手把少年整个人揽进怀里的冲动。
“谢谢你，”温书予把额头从霍南瑾的下巴上移开，退后一步，仰脸看着他，语气安静而真诚，“谢谢你当初把我挖回来。如果你没有把我带回来，这些都不会有——棉花糖、小黑小灰小白、小橙、紫银、花园里的每一盆花，都不会有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我也不会在这里。”
霍南瑾看着他的眼睛。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伸出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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