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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笑得肚子疼,拉住他的手道:“你去山下豢养野兽的地方看看,这一冬天那边应该堆了不少粪。”
“行,我过去看看。”
下山的时候赵熠遇上了不少人,大家都热情地跟他打招呼。
“熠,做什么去啊?”
“去养兽坑那儿捡点粪。”
“捡那玩意儿干嘛呀?”
“我阿父和阿娘要种地果,洒点粪长得壮实。”
大伙听了,顿时来了兴致。以前部落里不是没人想过种地果,可长出来的实在不成样子,稀稀拉拉几片黄叶子,还要等上好几个月才能挖出来,挖出来的果子又小又瘪,后来就再没人肯费这个力气了。不过这几个异乡人,兴许种的方法跟他们不一样。
很快,赵家人种地果的消息就在部落里传开了,部落里的人三三两两地跑过来看热闹。
春风从山坡上拂过,山坡上的树木刚刚绽出嫩绿的叶芽,赵家的地里却已经冒出了两三寸高的地果叶子,齐刷刷一片绿意,在刚化冻不久的黄褐色土地上格外扎眼。
“天呐,这是神迹吗?你们是不是用了什么神力,让地果长得这样快!”有人瞪大眼睛惊呼。
日坐在旁边,笑着帮忙解释:“不是的,前段时间钢叔就把地果种在了屋子里,天气暖和了才移栽出来。”
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将信将疑地凑近观察,“挖出来再种,还能长活吗?”
刘丽华拿起一根还没下地的地果秧苗递给她看,“挖的时候别把根挖断,埋的时候深浅要合适,给足水,施够肥,地果苗就能活。”
老妇人捧着那株嫩绿的秧苗小心翼翼地端详,半晌才依依不舍地还回去,感叹道:“你们可真厉害,居然能想出这样的办法。”
刘丽华摆摆手,笑道:“没法子啊,俺家钢不会打猎,熠也是个半吊子,多种点地果才能填饱肚子。”
老妇人听了点点头,“你们还是多种一些比较好。”
不得不说赵妈妈十分懂得语言的艺术,几句自贬让众人的心情从艳羡不知不觉变成了同情。
同在一个部落里住着,他们作为后来者,一举一动都会被别人放大审视,万一招惹了谁的嫉恨,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。
单说这种下去的地果,要是被人暗地里偷偷拔了苗,那就全毁了。再种,一没有地果苗,二来过了时令收成也好不到哪儿去。藏拙加自贬,是最快拉近大家距离的办法,让这些淳朴的部落人觉得,他们其实还不如自己呢。
不多时,赵熠拎着满满一筐兽粪回来了。筐子沉甸甸的,一路走一路往下掉渣,众人一见,纷纷捂住鼻子往后退。
“这又是干啥用的,怎么捡了这么多屎?”
赵熠大大方方地答道:“拿来当肥料的,把粪撒在地果苗上,长得快。”
大伙一听,恶心得直咧嘴,有人甚至干呕了两声,心想用粪浇出来的地果,以后怎么下得去嘴。
等人群渐渐散去,刘丽华才小声道:“现在嫌粪臭,等将来地果长出来,个个都得拿粪当好东西抢。”
赵宝钢擦了擦汗道:“万一种不好可就丢大人了。”大伙都知道他们浇屎浇尿,结果半天屁都没种出来。
日刚想开口说什么,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鸣。
他猛的回过头,脸色瞬间一变,大喊着,“熠!快带着叔婶往山上跑!”
赵熠还没回过神, 赵宝钢和刘丽华已经一左一右拽着他往半山腰跑。
“不行,我们走了日怎么办!他腿还伤着呢!”赵熠猛地挣开爸妈的拉扯,转身就往回冲。
刘丽华跺了跺脚, 山风把她鬓角的碎发吹得纷乱。
虽说日跟他们非亲非故,可相处这么长时间,心里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家人。刚才听见日的叫喊,本能地就往山上跑, 如今被风一吹冷静下来,确实不能这么一走了之。他们走了,岂不是把受伤的日扔下, 让他一个人去面对敌人吗!
赵宝钢把拳头一攥,粗声粗气道:“回去!都是一双胳膊一双手,我就不信拼不过他们!”
“宝钢啊,你可得小心点……”刘丽华声音发颤,跟在丈夫身后,两条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三个人气喘吁吁地跑回院子, 日正撑着门框往外望,看见他们折返, 满脸惊愕:“你们怎么又回来了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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