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予微不可察的扫了一眼唐五,并未说什么,对时豫浅浅一笑后就转身离开了。
“走。”
时豫也准备完善了,沉声下令后就带着另一支队伍走进西街。
一开始,无比风平浪静,家家户户都安宁得像是没发生过祸乱,街道上也平平无奇,并没有什么突发的状况。
“看来郅王殿下的新令起作用了,街市清空得早,那些反贼找不到机会出手。”
时豫步伐大而凌风,视线环绕着周遭的房屋和暗巷,没放过任何角落,“那就得关注百姓的家门,提防反贼硬闯。”
话音刚落,就听得远处不知何方位传来一阵悠远的琴声。
寂寥而悲怆,在夜幕城镇下响起,无端使人心间空落。
这就是苏予所说的那个琴师?时豫问队伍里的士兵:“这琴师住在何处。”
对方指向一个貌似深处林中的方向。
“就在那儿,他住的离城区中心很远,平时也神神秘秘的从不出门,鲜少有人在街上看到过他,听说平日里都是靠座下的小童替他出门采办物资。”
时豫敛眉,所处之地如此远,可琴声却能如此清晰的传来,甚至能让人分辨出其中音调,可知弹琴之人每次拨弄琴弦都裹挟了一些内力,而能在这么高消耗的状态下保持,对方功力何其深厚。
奇怪,为何自己前世总在边境奔波,却从未听过霖国有这么个奇人异士?
无论怎样,明日便能见分晓了。时豫收回远望的目光,不再管顾。
“王爷,你听。”
苏予这边也传来了琴音,可唐五等人只觉得瘆得慌。
“有病吧,谁会在大晚上弹琴啊,还弹这么凄惨的曲调。”他们抱怨着。
殊不知,苏予在听到此琴声半响后,就怔在了原地,好不容易才回暖的指尖又开始变得冰凉。
——这个曲调,他在前世听过。
而且,这并不是什么广受流传的曲子,而是只有极少数人知晓的,只有他和另一个人听过的……
“你们继续巡街。”
“王爷?”
见苏予丢下一句话后就忽然调头,往西街的方向走去,且表情紧绷步伐急促,唐五意识到可能出了什么问题,连忙跟了上去。
剩下的士兵不知怎么回事,只能听令继续巡守。
“淮舟!”
终于追上了时豫的队伍,琴声也在此刻停歇了,苏予快速来到时豫跟前,看着对方惑然的表情,临近开口之际又踌躇起来。
“怎么了?”见苏予神态有异,时豫也多给了些耐心。
苏予蜷缩了下指节,恢复了平常的表情,轻笑着道:“我觉得,明日可以不用你跟我一起去找那个琴师了,你继续在城楼驻守吧,我自己去解决城区的事就好了。”
这番话来得突兀,时豫凝视着苏予细微颤动的眼睫,给出了拒绝的回答:“不能。”
苏予也料到会是这个结果,毕竟他们领着同样的圣旨,都是为解决洛衡关乱象而来,他也不能对时豫施以强压。
“好,那我们就一起。”
眼看他们这一轮巡街已经到时辰了,该换岗了,苏予便邀着时豫一同回营。
“你先走吧,我晚点再回。”时豫漠然置之。
苏予却是找到机会,直接和他十指相扣牵制住了他。
这一扣就握得死紧,苏予贴近他,目露淡淡狡黠地道:“淮舟,别以为我不知道……父皇给你的圣旨中,提到了若是我也来了洛衡关,你就有义务保护我。”
时豫听着他的话,渐渐皱起眉头,意识到他又要开始作妖了,自己也即将迎来麻烦了——
苏予叹息一声,纤细的身子在寒凉晚风中仿佛摇摇欲坠。
“夜黑风高,该多危险啊,若是突然来了刺客,我的侍卫又无法保护我,该怎么办呢……”
“……你到底想做什么。”
苏予将他的手一拽,贴到了自己胸口,陷进柔软的绒披中:
“淮舟,你别回你的东营了,晚上就睡在西营,我给你端茶倒水,做饭洗衣伺候你,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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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,时豫还是踏进了西营的大门。
苏予跟山村匪大王将喜爱的“媳妇”拐进寨子里了一样高兴,拉着他的手无论怎样都不放开,直接把人领到寝房,并且真如所说的那样开始瞻前顾后伺候起来了。
“淮舟,你坐在这里,别走也别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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