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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枫语气故作遗憾道,“既然没有,那便睡觉吧。”
江瑜,“……”
沉重的眼皮耷拉下来 ,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。
沈枫轻轻吻了吻江瑜的发丝,也跟着闭眼休息。
外头打更夫的声音随着梆子敲击声一同响起,在大街小巷里回荡着。
沈枫睁开眼,把江瑜往怀里搂紧几分,下颚轻轻抵在他发顶上,温热的手掌心轻轻拍抚他的后背,让人睡得更沉一些。
次日天亮,沈枫悠悠转醒,手下意识往旁边一摸,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被褥,他侧目望过去,江瑜不知何时起身离开了。
房门拉开,一小斯看到他,忙躬身道,“少君您起了。”
“你们大人呢?”
“大人在一个时辰跟两位师爷出去了!”
“可有说去那里?”
““大人没说。”
沈枫轻点头,看着小厮有几分面熟,好像是江瑜身边近身伺候的,“你们大人怎么没把你带在身边?”
“回少君的话,大人让小人留下伺候您。”
沈枫淡淡嗯了一声,伸了一个懒腰,“让人送些吃食过来。”
“少君,大人早上出门前,已经吩咐厨房备好早膳。”
沈枫闻言微微一愣,随后扬唇轻笑,阿瑜还挺贴心的。
用完膳食,沈枫去马厩牵了一匹马出来,对跟来的小厮道,“我出去一趟,你不必再跟了。”
“少君,大人吩咐了,要小人……”
沈枫一个利落翻身上马,稳稳落在马背上,手腕一翻,勒紧缰绳,“若是你们大人问起,就说是我的意思。”
骏马穿过冷冷清清的街道,往城外跑了三里路才停在下。
看见是沈枫来了,田野里忙碌的老汉停下手里的动作,激动上前,“沈公子,好久没见您来了!”
“宋叔,近日沟渠排水可顺畅,可有再出现水涝现象?”沈枫从马背上下来,步行到田野边,弯下腰身去,捏了一小撮土在手上揉搓。
湿度并不像两月前那般,看来他们是有听了他的话,把水排完后再把泥土翻开晾晒几天。
“可顺了,公子您放心,老朽都亲自盯着。”
宋叔是沈枫两个月前在陵州府雇来当田庄管事的,日常工作就是查看田地,监督佃户疏通沟渠等工作。
两个月前沈枫买下这片低洼荒田,经过改造后,就划分成一小块块,租给那些没地可种的佃户,待秋收后,他承诺第一年只收他们三成粮食当租金,第二年开始就才收四成。
而稻种,农具和耕牛这些不用佃户们自备,他都可出借。
沈枫骑马逛一圈,确认没什么问题后点点头,“我现如今住府衙内,若是有什么问题,可去那寻我。”
“府衙?公子您是?”宋叔一听沈枫住府衙,一双老眼微微一颤,本就弯们佝偻的腰身又弯了几分下去。
这位沈公子,怕不是什么大人物?
想到上任知府已经被调走了一个来月,新上任的迟迟没有到,宋叔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,眼皮猛地一掀,“公子您是知……”
府字还没说出口,沈枫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,摇摇头,轻笑道,“宋叔是不是想说我是知府大人?”
宋叔点点头,沈枫温声笑道,“非也。”
“是老朽糊涂了。”
沈枫只笑不语,倒也没亮明身份,也没久待,只和宋叔聊了两句就骑马离开。
茶楼里,江瑜目光打量眼前的男子,轻抿一口茶,语气不疾不徐道,“陈公子把租价压的这么低,是觉得府衙缺这点钱吗?”
一条街道,数十家铺面,姓陈的把租金压到一年五十多两银子,这是欺他不懂其中弯弯绕绕吗?
“大人,您刚上任可能不知这陵州府生意有多难做,在下也是怕血本无归。”陈暮也跟着抿了一口茶,并没有因为面前人是知府大人,就畏手畏脚。
商人永远是会不择手段为自己争取来最高利益,比如此刻的他。
在听闻新知府抵达府衙,陈暮就在府衙外守株待兔,只为亲自见知府一面,与他商谈。
只是这人似乎并不着急把这些空铺出租掉了?
陈暮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,不动声色的观察江瑜,他早已听师爷说府库早被上任知府掏空,账上已上无银子可用,这才敢出这么低银子,一下子租个五年,就是算准了新知府刚上任后,急需银子做政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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