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了一下下,被他这么一说,确实有点冷了。
看江谨不伸手接,沈枫猜到他在想什么,抓起江谨两只手掌就塞进温热的袖炉里。
一股暖意顺着掌心漫开,瞬间驱散了身体里的寒冷。
江谨也不矫情,就着沈枫的袖炉给自己取暖,下巴微微一昂,“沈公公还没说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。”
沈枫抬手帮他拢了拢衣裳,漫不经心道,“太后打的。”
江谨有点吃惊,“祖母为何要打你?”
这死太监的手指一直在他眼前晃,江谨问完话,便低下头,视线落在这双骨相极美的手指上。
沈枫淡淡道,“可能是因为咱家没照顾好陛下。”
江谨撇撇嘴,“祖母老了,还是这般不讲理。”
沈枫指尖动作一顿,淡漠的脸色浮起一丝笑意。
原以为,江谨会嘲讽他活该,却没想到,他会是这样说。
江谨一下子打开话匣子,思绪飘远,“祖母在父皇的事情上,总是容易发脾气,就连母后都总是被祖母训斥。”
皇后生前每回去跟太后请安完回来,都是红着眼眶的,这些都江谨看在眼里,后面他干脆在皇后要去安时,都死缠烂打跟着过去,也是他在的缘故,太后才收敛没有骂皇后。
“你以后,还是少去太后宫里。”江谨可不愿看到这么好看的一张脸,出现什么瑕疵。
沈枫嗯了一声,他正有此意。
“对了,我父皇昨晚急召你入宫去干嘛?”江谨仰着头问,明明是个太监,却高过他半个头。
“殿下觉得一般急召,都是什么事?”沈枫把头低下去几分,鼻尖几乎快碰到江谨鼻子,看到江谨要后退的动作,他又不动声色拉开一点距离。
江谨眼睛微微睁大,嘴唇轻抿,脱口而出就是大逆不道的话,“是写继位遗诏吗?”
沈枫身为他父皇最信任的大太监,立遗诏时,肯定会把他叫到身边。。
沈枫终于理解那日江谨的幕僚想要捂住他嘴巴了。
这家伙当真什么话都敢直接说出来。
“殿下慎言。”沈枫摇摇头道,一个没注意,鼻尖从江谨鼻子上轻轻擦过,这份亲昵的举动,顿时把人吓得往后退了退。
江谨一只手捂住鼻子,瓮声瓮气道,“既然不是,那他叫你进宫是为何事?”
“臣也不知。”
“呵,不说便不说,留着去跟你的安王说吧。”
“殿下,臣跟安王清清白白。”沈枫眉头微蹙起,,心里十分懊悔来这个世界后,就教唆皇帝把江谨派去监军,要不然,他们俩也不至于错过大半年。
“是吗?不巧了,沈公公写给安王那些肉麻的信,本宫有幸捡到一封。”
准确来说,应该是捡到一角。
每次沈枫寄信给安王,对方看完就会烧掉,那次没烧完,是因为西部叛军突袭,安王没等信烧完就匆匆忙忙离开,这才让江谨捡到。
看到沈枫脸上的笑容一僵,江谨哼声道,“纸薄情深,相思……”江谨话顿了一下,“沈公公这是相思什么?”
他捡来的信能看清楚字的就只有这么几个字。
沈枫,“……”有种社死的感觉。
但好就好在,江谨没发怒,应该是没看见这封信的另外一段内容,小心太子,多加以防范,若是寻得机会,可将其永远留在西部。
这一段要是被江谨看到,此刻他就不会这么安静的站在这里跟他说话了。
“沈公公怎么不说话了?”江谨嘲讽道,眼尾斜挑看他。
沈枫默了默,淡定开口,“殿下要是也想听,咱家也可以说与殿下听。”
江谨脸色烧红,“闭嘴,本宫不想听,你这种污言秽语,只会脏了本宫的耳朵。”
“不听就不听。”沈枫也不强求,这种话也不是想说就说得出口,他一般也只是在信里逗逗爱人。
江谨眉眼一怔,下唇微张了张,默了半响才道,“你为什么忽然又愿意把乐姬交给我?”
沈枫还没说为什么,就听他自己又加了一句,“本宫可没说愿意跟你交换。”
江谨昨晚回去之后,审问乐姬,从乐姬口里得知是吏部尚书的儿子推人下楼的,而他也从这里大概猜到沈枫抓乐姬关起来的目的。
此人投靠的是安王,抓乐姬也是为帮安王。
而他现在这么做,又是为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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