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殿下。”司马恭敬回道,想起什么事,又道,“大公子太冲动,若是这次没殿下带回乐姬,侯府恐怕是要……”
他话点到为止,江谨刚好掀起马车帘子,看到外面的南风馆,神色微微一暗。
他那表哥有一个很喜欢的小倌儿,以前带到他面前给他见过,是一个唇红齿白,会唱点小曲的小倌。
半年前去西部时,他还见过那小倌一面。
这次回来,却从乐姬口里听说他死了,被几个公子哥糟蹋而亡。
乐姬是那小馆的妹妹,听到苏松要为自己哥哥报仇,自然是乐意配合,故意挑起几个公子哥为她争风吃醋,再借机使糟蹋他哥哥的人把另外一个人推下楼。
然后苏松找准机会,骑马路过,再来个一不小心,此事就成了。
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,案子会换人接手审理。
“问那乐姬要不要来府里做事。”江谨放下帘子,如果放任乐姬再回妙音楼,她很难不被人报复。
马司点点头。
车夫在督公府放马司下去,江谨掀开一角帘子,就看到外面停着好几辆其他府邸的马车,他放下帘子,轻笑出声。
今日的督公府,想来很热闹。
安王,吏部尚书,还有镇国公府的世子,三方人马匆匆赶到,沈枫请他们入坐,再把徐锦和的供词交到几人面前,气得吏部尚书当场差点气岔过去,怒问他是什么意思。
沈枫轻吹了两口茶水,“这是咱家审出来的结果,大人若是不满意,可与我带着证人进宫面圣。”
镇国公府的世子道,“那侯府的苏松呢,他骑马踩死我弟。”
“世子爷,经仵作检验,小公子的死和他没多大关系,小公子从楼上摔下时后,内脏皆已碎裂,当场殒命,苏公子踩踏的是一具死尸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若世子爷不相信,可传仵作上前答话。”
在世子还犹豫要不要传的时候,安王出声了,“传,本王倒要听听看是怎么回事。”
沈枫无视安王那道像是要吃人目光,点点头,让人传来仵作。
而和仵作一同来的,还有皇帝。
江谨从督公府路过后,就直奔皇宫,以探望皇帝身体为由,见到了皇帝,又假装无意提起刚才路过督公府时看见好几辆马车,里面一定很热闹。
皇帝闻言,命人伺候穿衣,摆驾督公府。
皇帝一到,安王那股气势一下子就弱下去几分,也不敢表现出要为徐家出头的样子,只想撇清关系。
皇帝问众人案子审到哪里了,沈枫如实禀报。
皇帝回头看了眼战战兢兢的吏部尚书,笑容带着几分凉薄,“徐爱卿真是会养儿子。”
徐尚书当场跪下,冤都不敢喊。
皇帝命仵作说死因,又让证人乐姬来答话。
过了半个时辰,皇帝开始打哈欠,“既然人证物证俱全,沈监,按我国律例,判吧。”
“徐锦和过失伤人性命,按律处以绞刑,明年秋后再行刑。”
徐尚书低着头,一双眼睛死死瞪着地面。
要不是……要不是这死太监突然反水,他儿就可以不用死的。
“陛下,臣有话说,那侯府的大公子苏松呢?”徐尚书问,嗓音压的极低,每个字都裹着刺骨的恨意。
就连站在皇帝身后的安王,连看沈枫的眼神都带上浓烈的不满。
只是当沈枫抬眼时,他立马又露出温和的笑容来。
沈枫笑了笑,又开口,“苏公子踩踏尸体是对已故者的不敬,臣已经命人将其杖责五十板子。”
皇帝满意点点头,“既然如此,此案就以此了结,诸位可有不满。”
安王无话可说,也不敢说。
证据确凿,吏部尚书说不出什么,只能把希望的寄托在安王身上。
秋后行刑,那就是在明年,只王安王早点登上那龙座,他儿还有救。
世子摇摇头,只回了一句,“陛下圣明。”
皇帝挥手让他们都离开,等无人时,他才走到沈枫面前,“听说昨日太后传你了?”
“是,娘娘关心陛下龙体,传臣去问话。”沈枫微微躬身道。
皇帝低笑一声,声音有几许压抑,“下次她再传你,莫要去了,不要像你……”
后面几个字,帝王几乎喃喃自语,沈枫没听听清楚,他想抬头仔细听听,皇帝却收敛神色道,“朕该回去了。”
“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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